Sawada_Satoko

近期会有百合产出…吧?

【利艾】心囚 1

part 1

※我相信这个故事一定存在于某个平行时空,不然它也不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并要求我把它记录下来。
※写给挚友@五月病的生日贺文!从2月拖到9月真是对不起!(鞠躬)希望你能食用开心!虽然晚了但还是祝你生日快乐!
※不算原著向因为这里并没有补漫画…或许出现了无数被打脸的漏洞谁知道呢…嗯可以当成平行世界食用吧…大概…
※写利艾的新手。多多包涵。不喜勿撕喷,叉掉就好了。
※BE预警。嗯OOC肯定有,但是我任性地拒绝讨论。
※可能“的地得”不分…如有差错先在这里道歉…

都没有问题了就Let's go!




艾伦坠入了一个漫长的梦。

那里有血腥的气息,撕裂般的疼痛,还有狰狞恐怖的巨大面孔。风扬起墨绿披风的边角,砍击声中肉屑飞扬,红点如雨般慢镜头落下。

梦没有内容,没有逻辑,只有单薄仓促的画面一幅幅闪过。

一个士兵的战斗。

墨绿披风的主人自由且无畏,迎而向前战斗不息…仿佛至死方休。挥刀的瞬间他身上爆发的磅礴的气势,简直动人心魄。Eren怔了怔神。他想到了某个人。

会是他吗?那个冷淡却又强大的人,会是他在斩杀巨人吗?

…痛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剧烈的疼痛…撕裂般的疼痛…无比真实的疼痛…

瞬间吞没自己的,铺天盖地的疼痛…

少年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上渐渐浮现了道道血口,鲜红的液体喷涌而出。

被杀的是我吗?会巨人化的我?

我被杀了吗?

我被杀了吗?

那,我还活着吗?

——我还活着吗?

艾伦心下一惊,死?刺骨寒意扒着突如其来的念头爬上他的脊梁。

我会死吗?明明…

可不过一会他又释然,他意识到这些毕竟只是梦罢了。

梦是虚假的,梦终将醒来。

他拂去冷汗,所以疼痛也只是暂时的,梦醒也就烟消云散了。

他心下正宽慰着自己,紧接着他就睁开了眼睛。

醒了…?

没有预兆,突兀极了。明明血腥的画面还在眼前浮动,却根本没什么意识的过渡期,仿佛他闭上又睁开了眼睛,轻而易举简单至极地度过了所谓的漫长梦境。

奇怪。

可能是沉睡得太长,尽管直接睁眼,他还是产生短暂的失明。眼前一片白花花的,他什么也看不清。

然而就在那一刹那,艾伦察觉空气里显露出了一丝杀气。

而且还是…近在咫尺!

浓烈地令人窒息,扑面而来…!就在右边!!

迟了。时间只够他刚反应过来。他的脖子霎那间被一股大力猛地扼住。

艾伦忙振臂想挣开对方的控制,可是…挣脱不开?!!

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牢牢地拴住了他的双手。他用力挣了挣,未能脱离分毫。随着他的动作那东西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听声音应该是铁链了。

对方早就对他的反抗做出了对策。

完了。

失明加束缚,最差的情况。糟糕。

怎么办?

时间一秒秒过去,他感到自己不受控制地咳了起来,胸口起伏渴求着更多的氧气。他的血液直往头顶上灌,身上的力气却是越来越小,手脚已经开始发麻。扼住他喉管的手指渐缩紧,力量毫不留情,加速着他的死亡。一道锐利戾气的视线聚焦在他脸上,艾伦几乎要被穿透。

他快要死了。

怎么办?怎么办?!

艾伦从九岁开始不曾惧怕死亡,而这并不是甘愿死亡的意思。

他成长的路上,先后出现了伙伴,对头,导师,监护人,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诫着艾伦生命的珍贵与唯一性。

死亡并不光荣,他们说。

【你的送死行为,不过可以用自私来解释。】

所以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所惧怕的只是无意义的死亡。

【更何况就我个人而言,我希望你能够活到最后的最后,活到一切结束之后。】

他不能,就这样被人活活掐死!至少,要做出努力去改变局面!

从那个人的面孔入手!

知道了那人是谁,也方便作出相应的判断了吧。

他精神一振,是的,面孔!突破了这个关键点…或许会有活路!

——活下去!

快点!再快点恢复视觉!!

艾伦脑内正在飞速运转,如果抓住他的是韩吉亚妮埃尔文团长等等等等,他要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让自己活着。

韩吉要怎么怎么样,亚妮要从什么方面切入,团长会关心什么…

白色的晕圈喜人地渐消,艾伦努力睁大眼睛,面前模糊的事物开始慢慢聚焦。

是的,马上就会有希望了…因为他看见…

他怔住了。

仿佛惊雷在脑内炸响,震耳欲聋,震得他手指僵硬动弹不得。

所有的对策霎那间消散,他脑内只剩下了空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是那个人。

“利威尔…兵长?”

为什么会是你?

利威尔听艾伦一声惊呼,登时就停滞了。

时间仿佛冻结了,他死死盯着床上满脸难以置信的少年,目光尖锐得刺人,似乎想把艾伦刺穿钉死在床,可他的手却矛盾地一点点地松开了他的脖子,带着明显的不甘心。

利威尔靠回了床边的椅子上,调转眼神不看艾伦。他兀自沉默着,一语不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切如常。

可是艾伦分明看到了松手瞬间利威尔眼底浮现的,隐藏在锐利后的…妥协。

什么状况?他在妥协什么?

他为什么会如此矛盾?

艾伦从床上坐起来不住地咳嗽,他差点窒息,肺部急需氧气。也许是咳的太厉害,他的长官又看他一眼,自然伸手轻拍他的背部,似乎在为他顺着气。

艾伦吓了一跳,身体一僵转脸来看他。利威尔面上倒是无波无澜,他目光平静,刚刚余存最后的几分复杂也消失殆尽,眼神像往日一样带些淡漠。若不是脖子上痛感掐痕仍在,真难想象他就是几分钟前残暴地想要置艾伦为死地的人。

为什么前后差别这么大?

艾伦咳着,思绪不由地飘到几分钟前,他刚认出兵长的一刹那。那时他的眼神…很奇怪。

他无法不把这二者联系起来。

与现在不可思议的平静截然不同,那一刻利威尔的眼睛里揉杂了更多他从未展露的情感——痛苦,怀疑,愤怒,不舍,狠戾,疯狂…艾伦从未想过兵长也会有那样的眼神,别说揉杂在一起了,就是那么多情绪单挑一个出来,那样的兵长他也是没见过的。

可是,纵然情绪如此翻腾,兵长还是在短短的几秒内就恢复了以往的镇静,甚至还泰然地帮着艾伦顺气。

有什么变化出现了。

艾伦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手腕上咣啷响的铁索,暂压下心底浮现的丝丝苦味。他好像有些明白自己为何有如此处境了。

“发生了什么,兵长?”待咳嗽稍息,艾伦也不犹豫,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利威尔没有马上回答,他静了一会,最后道:“人类同巨人的战争已经结束了,胜利的是我们。”

艾伦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但这个消息又太让人欢欣,少年忍不住勾了一点点笑来:“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他看了艾伦一眼,语气平淡:“这是近百年来,【发生】的最好的事了。”

“而你,作为最后一个巨人存活了下来。代价是,”他指了指拴住艾伦的铁链,随后又指向了自己:“肉体的束缚和我的监视。在你的身上,【发生】的是这样的事。”

“…那你呢,兵长?”艾伦接着追问了句,直白地:“你发生了什么?”

诚然人类的胜利是奇迹降临般的大喜事,但是现在的兵长却让他担忧。

他的态度太古怪了。

小小的少年在下决心向人类效力的那一天开始,就做好了迎接这个结局的准备,他本以为自己会被直接处死的。能活下来就是万幸,更何况是铁链的束缚和兵长呢?而且他也从未觉得被兵长监视是一种痛苦。他那么憧憬利威尔。

所以相较而言,他更关心那个人自身的问题。

在艾伦的记忆里,他一直都是强大和冷静的象征。鲜少有什么能够动摇他。他总是站在力量的顶峰,看着世人的目光中夹带着悲悯和不忍,宛若神灵。

现在神灵的金刚之躯出现了裂痕,艾伦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想掐死我?

又是什么,让你如此的动摇,又如此的平静?

是我的结局吗?

“别想太多,小鬼,”利威尔冷哼了声。他抬头,目光里夹着丝丝轻蔑。他盯紧少年的瞳仁,一字一句道:

“我正常的很。”

“我认识的兵长没有那么多情绪,而且,”少年毫不退缩,抬头反驳:“他不会毫无缘由的使用暴力。”

他固执起来总是谁都不怕。

“你懂什么。”利威尔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睨他:“你毕竟有着巨人化的能力。如果能掐死你,也算是慰勉死去的英灵,尽管只是形式上的。更何况——”
“我无法杀死你。”

说着男人便转身离开了床边,向外走去。

可在艾伦看来,他不过是在拒绝回答他的问题罢了。证据就是,他在说谎。

那种力度,分明就是要掐死他。

年轻人心里涌起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情绪,和之前的心中的丝丝苦涩合流。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算是失落还是难过,亦或者是痛苦。是因为兵长不愿意告诉他实情吗?是因为他要被杀死了吗?不得而知。他只觉得心里燥得慌,根本冷静不下来。

得问点什么。

“兵长——”

“呐,艾伦,”毫无预兆的,利威尔自顾自地开口道:“你还想到外面去吗?”

咬字清晰,语气淡薄。一如他往常。

那个人没有回身,他背对着他,突兀地问了这么个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艾伦措手不及:“什么——”

“事到如今,你被人类恐惧着,囚禁着,你还想到外面去吗?”

清楚的吐字,淡漠的语气,利威尔一贯都是这样。可艾伦觉得这次不同。不同在哪里他也说不上来,他唯一能够确信的是,那个人的言语负着千斤万斤的重压,他像是交付了生命般地问他:

——现在,你还想到外面去吗?

他默了默,再抬眼时已是眸光坚定,毫无动摇。

他也用赌上生命的姿态,来回答这个问题。

“当然想。不如说,想不想,这和别人对我的态度无关,”艾伦注视着他的背影,绿色瞳孔里漾出一抹柔亮:“尽管我是巨人,危险到上面不惜动用囚禁和监管,可我无所谓的。不管我是什么,我向往外界的愿望是不会改变的。”

“因为那是我从儿时到现在的理想。探索新世界,人只有不断发展拓宽自己的眼界,才能被称之为人。”

“呵,多么自大的言论,”男人似是嗤笑了声:“只有神才能定义人的价值,艾伦。”

“你还不是。”

“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肆意将别人拉入或划出你的【自由】里未免太过傲慢,”利威尔终是转过身来,面上无波无澜,可他眼里迸射出的寒芒却惊的艾伦后背发凉。这个男人的眼神还是那么具有威慑力,尤其是在,他要求艾伦服从他的时候。

“所谓自由,不过是相对的东西。它具有一次性,变相来说,自由不过是欲望本身。艾伦,你不会得到满足。”

“举个例子,”那人紧盯着自己的被监护者:“我手上有打开你手铐的钥匙,打不打开随我,现在就打开,和过十年后打开,本质上来说对我毫无区别。可你就不同。现在打开,你可能无知无觉,然而十年以后,你就会对我跪下来感激涕零了。”

“…那么兵长是在说服我,放弃自由吗?”艾伦瞪大了眼睛,歪头看他。

“没错,我是想警告你不要对外界怀有希望。可能你会因为世界的拒绝和敌视就识趣地放弃你所谓的理想,不过你也有可能一两年以后又重燃了你愚蠢且无用的冲劲。”

“你给我记住了,小鬼,”

男人眼里寒光乍射,眼神犀利如电般猛地扫来,命令式的威压又深重了一层,似一柄重剑将艾伦钉死在了床上。

他道:“我们在这里度过的时光,会一直到你或我死之前。”

“所以给我安生点。”

——一生的时间。

听至此艾伦只觉心里某根紧绷的弦一松,“啪”的一声。闭上眼,他脱力地向后倒去,分不太清自己现在是在悲还是在喜。

是的,“我们”这个词触动到了他。某个瞬间有股热火从心里一直烧到了全身,暖洋洋的。那些纷繁杂乱的酸苦情绪,那些对未来抱有的怀疑,在这一刻消失殆尽。艾伦靠着柔软的床铺,感到有什么滚烫的情绪从胸口满溢出来。他不禁抬臂遮眼轻笑出声。

“随兵长的意吧。可是纵然究其一生也不能摆脱这里,我渴望自由的心,是不会变的。”他叹了口气:“蓝天白云,绵延的山川,火焰之水,冰之大地,沙之雪原,自然中所有的一切都在吸引我,它们是那么新鲜诱人美好。可能兵长你说的对,我是十分傲慢,可是这就是我的生活方式。心向自由,哪怕付出生命,我也改不了。”

“不过改不了的不过是精神罢了。想出去和能出去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我会服从管理。”

话虽是这么说,艾伦的心里仍是泛起了一丝失落,声线低哑,带上了黯然。要是有扇窗就好了,他仰头看着石制的天花板暗想,打开来可以吹吹风,要是夏天说不定可以看见树梢,或者小片天空——

“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必须向往自由?你的决心就那么坚定?”兵长沉声问他。

“就是这样。”他答得有些漫不经心:“不过兵长不用担心,我不会再做冲动的事…”

他并没有注意到那个男人收起了眼神中的仿佛洞穿人的锐利锋芒。利威尔的眼里满溢着不可思议的平静,一如他给差点窒息的少年拍背时的表情。

猛然间艾伦听见了一声“咔咔”,那么细小的声音那一刻却在他耳鼓内响若洪钟,紧接着他手腕一松,牵制住他的桎梏便消失了。

那个人正站在床前,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惊愕的脸。在艾伦独自苦恼的半分钟内,利威尔走到了他身边,然后风轻云淡地,打开了可能要关他十年的手铐。

兵长依旧是无波无澜的表情。仿佛做了件极普通的小事。仿佛他本来就要打开这锁。

尽管这与他五分钟前说的话截然相反。

“等等!利威尔兵长为什么——”少年愣了一会,紧接着便翻身坐起急切地问道,他翠绿色的眼眸瞪地圆圆的,眨也不眨地看着男人。

利威尔低头看了少年一眼,这小鬼生了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他暗想。绿得颜色通透,直击灵魂,仿佛能勾起生命中的美好回忆。

互相交握的手,读书时的清脆嗓音,绚烂的夕阳,包扎伤口的小心…

绿是自由。绿是希望。绿是慰藉。

他定了定神。

“现在开始你就可以下床活动了,不过你得到的自由只是这间地下室,以及楼上的空间。仅此而已,我能给的范围就这么大。”

艾伦知道他在看他,可逆着光艾伦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只能讶然地愣着。然后利威尔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这次是真的开门走了。

“珍惜你的自由。”他的话飘散在空气里,慢慢归为沉寂。最终房间里只剩下一个,自由了些许的,回不过神来的年轻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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