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wada_Satoko

近期会有百合产出…吧?

【利艾】心囚 2

part 2
艾伦对他的长官怀有【某种】情感,他自己是知道的。
在调查兵团的许多个夜里,他都在疑惑,迷茫,怀疑,不安中,静静地冥思着这种情感。

一言蔽之,它是绝不复杂,又不能简单概括的事物。

难以定义。这也正是一往无前的少年在夜深人静之时翻来覆去,不能入眠的原因。

——难以定义…那会是什么?



这种情感的最开始,应该是【憧憬】。

844年,艾伦记得特别清楚,这年他八岁,怀揣着对外界的好奇和对旁人的不屑憧憬着调查兵团——代表着自由的组织。在他看来,那里是他梦想的圣地,是他必须会去往的归处。小小的男孩子常常爬上箱子,尽量把身体探得更高,就是为了能够在那一瞬间,亲眼目睹那些带着残缺的自由战士们。在这些战士中,他总是能看到一个人,御着马行在最前方。步伐却是不紧不慢,手平稳地端着缰绳,脸上写着淡漠,还有一点点悲悯。

那个人的背后是千百个受伤的灵魂,千百个自由的殉葬品。恐惧的呻吟和悲痛的哀嚎此起彼伏,愤怒的尖叫和恶毒的咒骂混为一谈,置身其间仿佛是人声鼎沸的地狱,但那个人却不曾回头。他只是骑马独行着,硬生生地将这浩浩荡荡的归程变成了一个人的路途。他只是向前,向前,向前,夹带着将一切过去之物抛弃的决绝向前。

小小的少年并不能明白这个人当时给他带来的震颤是什么。等到又过了些年后,他才可以隐隐约约地下个定义,恐怕那就是【孤独】,那是理想殉道者般的【孤独】。不是弱者的无病呻吟,而是属于真正强者的高处不胜寒。

他像是一匹孤傲的狼。

那个人骑着漆黑骏马,身披自由的羽翼,毫发无伤面目冷淡,就这么行过去。在短短的一瞬间,他就让小孩子羡慕的不得了。

太酷了,统领万军,镇定自若…

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但也只是羡慕。真正让他对这个人感到憧憬,还是还是在他眼见了他强大中的温柔之处之后。

艾伦忘不了那一天。那是人类有史以来经历最大的惨败的一天。人类完完全全地输给了巨人。声势浩大地出去了几百号人,回来的就小几十号,个个带着不同程度的伤痛。街上迎接的人群登时炸开了锅,哭喊声,叫骂声,诅咒声此起彼伏,艾伦差点被人群从高处挤下去,他还亲眼看见了一个老夫人叫着“比尔…比尔你在哪里…!”地晕过去。人潮一波一波地向街中心涌去,又被士兵挡住,尖叫声抽泣声更加嘈杂。

世界已经混乱成无法复原的状态。

艾伦生来渴求自由,这仿佛是他的本能。可他见到的这些人间惨剧,让他第一次动摇了对自由的定义。

自由是善?还是恶?

让人类在更广阔的土地上栖居,这是恶吗?那么,现在看到的又是什么?损害至亲的心,难道这就是善吗?让父母哭喊着伸出绝望的手,难道这就是善吗?自由真的重过血之泪吗?

艾伦无法认同。即使许多年后他已经成为了自由战士的一员,他仍然承认,那一天是他最想放弃理想的一天。
也就在那时,他又一次看见了那个强大的,为士兵长的男人。

当他看到他依然不紧不慢地骑行时,男孩子的心里是充斥着盛大的怒火的。

他怎么敢…怎么能…还如此的平静!艾伦死死地盯住那个身影,几乎要把他烧个洞出来。

你的胜利覆灭了!你的同伴死去了!他们的父母妻子在恸哭!在后悔!在咒骂!

笼罩在前有未有的巨大悲怆前,为什么…为什么你能毫无动容?!

所谓强大,不是拿来在千百人面前炫耀的东西!这已经不是【酷】的程度了…这是什么强大?这是分明是冷酷无情,是麻木不仁,是无动于衷。

当男孩子失望透顶的这一瞬间,一件变故发生了。

一位老人突破了士兵的防线,跌跌撞撞地冲至士兵长的马前。突然出现的人让马惊着了。它焦躁的嘶吼两声,两只前蹄猛地高高扬起。兵长皱着眉一勒缰绳让马转向,避免踩到他。可是老人似是顾不上那马,他什么也顾不上了。他一下子跪坐在地,双手合十似是祈祷又似求饶地,冲着人类意义上的最强者喊道:

“求求您…求求您了!”

“把我的霍普,我的小霍普还给我吧!还给我吧求求您了!!”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艾伦看到了士兵长一贯淡漠的脸上浮现了真实的悲痛的表情,他的眼里满溢着痛苦和怜悯,可是却一言不发,仅仅只是盯着,盯着那个涕泪交纵的父亲。

从父亲出现到他被拉开总共不到五秒,那个人的表情也就维持了不到五秒。五秒后,他又化作面无表情,却是一抖缰绳,毫不犹豫地前进,再次前进。没有丝毫的停滞。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可是艾伦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个背影。

他忽然觉得它万分耀眼。

不是不悲伤,不是毫无动容,不是会忘记,也不是不在乎。人类都是脆弱的,可人类也是最为有韧性的。在最为危难的时刻,只能选择最为有价值的前进方式。唯有这样才能无愧于为自由献出心脏的人。殉道者永存心间,只要这样记得,这份自由就绝对是正确无误的。

这是独属于强者的,特别的温柔。这份温柔,让男孩子对士兵长的理解由冷酷的鬼神,变为了最为普通,但又最为强大的人类。而这份愿去背负所有的勇敢与坚决,成为了艾伦最为憧憬的精神。

那个身影,简直就像光芒一样,引领他走向理想的道路。是的,直到那一刻,他才肯真正相信,自由是善意的。即使过程是罪恶不堪的,但它的结果,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艾伦只是忘了一点,仅仅作为旁观者的他在这件事故中,最不应该发出这样的评价。因为他只是一个旁观者罢了。他无法感同身受。直到几年后的那片巨木森林,他真真正正成为参与者时,他再回想起才正确。

但是无法否定的是,理想的种子彻底扎根发芽并且永留心间。这份自由,深深地影响了他,并且成为了组成艾伦耶格尔的一部分。

这也是,他与利威尔的开始。



后来他背负着奇异的能力参军入伍,与那个人在地下室里单方面重逢,又被那个人在军事法庭上救下,然后成为了他的下属。因此他得以近距离地观察着心中的英雄。他是期待又兴奋的,毕竟从很久以前开始,那个人就是他追寻的方向了。

他知道了那个人有洁癖,知道了那个人的嘴毒,知道了他拿杯子的奇妙习惯,也知道了他马匹的名字。或无意的,或有意的,少年总是去不断寻求着长官的信息。

仅是惊鸿一瞥还不够。还不够。他最想知道的,是那个人的真实。

了解得越多,他也越能明白利威尔强大并且温柔着,粗暴并且善意着的本质。

他比任何怪物都更像人类。

兵长,果然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啊。他想,简直无法不让人去憧憬向往嘛。

在【憧憬】之后,伴随来的的便是【信任】。

第57次壁外调查,女巨人袭来。这位金发的怪物同以往的巨人有着根本性的不同。她智慧,灵敏,身手矫健,更为重要的是,她的目标只有艾伦一个。

正骑着快马与利威尔班的同伴飞驰的少年根本无法压抑着回头的欲望。他眼见着前仆后继的士兵们被碾压,被摔死,被捏碎。哀嚎挣扎,然后血花四溅。

这是地狱。

如果是我的话,是拥有能力的我的话,他们就…就…

他坚信着这些勇者是被只会逃跑的自己害死的。自己明明能行的…自己不就是为了保护人类而效力的吗?不能保护他人,那这样怪物般的自己还有什么意义?

他的焦躁愤恨促使他伸出右手,狠狠地咬下去…!

“艾伦!你在干什么?!”

是佩特拉。

她在说:“相信我!相信你的同伴!”

——所以别咬下去啊!

但是…

“我们的同伴不是正在死去吗?!”他不禁大吼出声,“如果是我…我可以的!”

“艾伦!”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毫无征兆的,那个人低沉的嗓音缓缓地插了进来。

他盯着前方,并不回头,“我一直以来都弄不明白,为什么不管做了多么明智合理的选择,在结果出来之前,谁都无法知道它的对错。到头来我们被允许做的,只是坚信那个选择,尽量不留下后悔而已。”

“做出最不令你后悔的选择,这就是你的前路。”

利威尔的马速毫不见慢,他的手稳稳端着缰绳,语调平静。似乎紧急的状态根本不存在,他就像平时一样说出一段话,并且丝毫不在意他的话语会带来的影响。他只是中肯的提出建议而已。

比起劝导或者安慰,艾伦觉得其实这更像一种无意的倾吐。

仿佛是…兵长把他最为宝贵的人生经验分享给了他。

在这一刻,利威尔所提出的建议并不是针对大局,而是针对艾伦自身。他也只是希望,艾伦能够毫不后悔地迈步前行。

尽管是毫无波澜的语气,可奇妙的是,那个瞬间少年依旧从话中听出了一丝缅怀和困惑。

这段话并不是空穴来风。那个人,是真的在疑惑着自己话语中提出的悬而不解的问题。他所谓的不后悔的选择,一定有什么事实的根据作为支撑。

所以,艾伦选择【信任】兵长的经验。他要做出自己最不后悔的选择。

他本是要化作巨人与女巨人一决生死的。可是身边利威尔班同伴的眼神让他忆起了他与他们的过往。最终,艾伦所做出的无悔选择是放弃战斗,相信同伴。

如果他们没有全灭的话,这会算是艾伦人生中的美好时刻之一了。

没有如果。

最终的最终,艾伦还是后悔了。他后悔着自己的无动于衷,恼怒着自己的无知无觉。他将怨愤发泄在力量上,以为可以顺利复仇。可迎接他的却是惨败般来自敌人的暴打,以及被兵长和三笠救出的事实。

当他在板车上苏醒过来,疲惫不堪两眼无神地盯着天空时,他发现他以为的并没有发生。

他以为,他会厌恶并深深怀疑着让他做出选择的兵长。可他的心里毫无这些情感,相反,他还相当感谢利威尔那段话,并且决定【信任】他。

因为他知道,所谓的怀疑和厌恶,不过是对他自身罪恶感的逃避罢了。

利威尔什么都没有做错。没有人有错,谁都没有错。

只不过艾伦在那个做出选择的瞬间,欺骗了包括他自己之内的所有人。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无悔】,根本就没有【信任】自己的同伴。

他根本就没有理解【只是坚信那个选择】的意思,所以他对同伴的【信任】,也不过是人为的,是表层的,也是暂时且脆弱的。

信任他人,可不仅仅是信任着他人的胜利啊。

即使是同伴的阵亡,也坚信着他们的行为对他们的目标有着绝对的意义。如此方来,才是真正【信任】着他人的意志与精神。

艾伦没能做到,所以他【后悔】了。

如果他能知道自己做的,是一个自己【有悔】的选择,他只不过是抱着侥幸,期待着不幸不会发生…他能知道,也许一切都会有所不同。也许是心态,也许是结果。

这是艾伦得到的血色教训。

那之后,艾伦也在问自己一个问题:兵长从女巨人那里救下我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会失望吗?会遗憾吗?还是会无奈呢?

他会发出叹息吗?他会感到愤怒吗?他会为悲剧的重演惋惜吗?

无从得知。

只是少年决定,去【信任】自己的长官。是真真正正的,去信任着教会自己人生道理的利威尔,去相信他的行动和意志,去理解并追随他。

春去秋来,时间静静地淌过。他也与他一同经历了许多,有失败,当然也有成功。无论何种处境,艾伦只是相信着事件本身会加深人与人间的羁绊,无论它的性质如何。

刚开始对待自己严厉残酷的长官,现在的偶尔也会摸摸自己的脑袋了,头顶痒痒的非常温暖。每天被指定到特定的办公处打扫的日常,自己也都已经习惯了。就算每次都会被或轻或重地批上几句,久而久之也就没那么恐惧了,相反能感到某种信任。甚至有时还能谈谈心,那个人讲述的过去,自己总是很认真地倾听着。他低沉的嗓音,桌子粗糙的触感和明亮的光糅合在一起,永存于记忆的宝箱中。

也许他们之间,早已不仅仅是监视者和被监视者的关系了吧。

非要说的话,那个姑且算是一种【感激】。

那是极其普通的一次壁外调查,外出,探索,战斗,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

除了艾伦因为一些原因重伤外。

少年醒过来已时值午夜。兵团的帐篷驻扎在野外,他是通过布缝的光暗来判断的。宽敞的空间里一个人也没有。蜡烛静静燃烧着,烛光却根本照不到帐篷的边角,一片昏暗。

男孩子坐起身来,发现四肢完好,先前预估的大大小小的伤口无影无踪,大概是恢复能力又提升了吧。他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了一会,然后拔掉点滴,披衣下床。

尽管遥望同一片天空,但艾伦觉得,壁外和壁内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也许是他自由天性所致,外面的世界明显要更为宽广。

他在这样宽广的天空之下,猝不及防地捕捉到了那个人的身影。

这是个晴朗的夜晚,星子漫天,在深色的绒布上熠熠生辉。他就站在离他帐篷不远的地方,双手抱胸,仰头望天。星光洒下,那个人的身影显得模模糊糊的。

但是艾伦还是看见了。

“兵长,”他唤了一句便快步上前,在男人身边站定。

利威尔只是睨他一眼不做多的表示,半晌才淡淡地递过来一句:“身体好了?”

他愣了一愣,随即展露了一个自信的微笑。

“早就好了,”他说得信誓旦旦,“明天继续展开战斗也没有问题!真是该感谢这种治愈力啊,不管缺失什么都可以很快长回来…”

“是吗,”利威尔出声打断,“你的右手,还是麻的吧。”

根本不是疑问的语调。

“那没有关系!”少年的笑容一僵,随即便急切地喊出来:“反正休息一晚就…”

“哦?”男人冷哼一声,他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眼里尽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

“那你举起手给我看看?”

艾伦听此便哑火了,咬住嘴唇,一言不发。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看穿了。

兵长太敏锐了,艾伦在心里恨恨地叹了口气。

“我再多问一句,”长官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你愚蠢的小脑袋瓜里该不是想着,用自身的重伤来换取胜利吧?”
艾伦抬脸想辩驳些什么,但看到利威尔阴沉的脸色时,他闭上了嘴巴。

最终他“嗯”了一声。

就他本身的判断而言,自己的努力绝对不是毫无价值,撕裂般的痛楚交换的是人类的自尊。公平等价合情合理。

所以他不太懂为什么兵长一副要生气的样子,战场上不留存关心关怀,他相信对方也是深知这一点的。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本以为自己会迎来狂风暴雨般的斥责,可是并没有。

怎么了?他探寻般的侧头看他,却见他已转回去,再度凝视着天空。

群星闪耀。

“我早就想说了,我不愿意看到人的牺牲,但是也不是不能接受。”他开口,已经换成了平静的语调,“当牺牲是必要的时候,我甚至为那些死去的英灵感到自豪。这是这个残酷世界的生存之法。但那前提是,那是作为【牺牲】的情况下。”

“【牺牲】的意思是,有意义的死亡。如果不是特殊需要,以一的力量去对抗百的敌人,那种程度的受伤,残疾,死亡,在我看来不过是愚鲁,是自我个性的宣扬,是赶着送死,是毫无意义的。”

“艾伦,开动你的头脑想一想,”话锋一转,他语气里含了丝讽刺,“你那一头扎进巨人堆的行为,除了你自身身受重伤之外,还得到了什么?亦或者是,战场上有什么特殊的需要?”

艾伦被他一席话说得尴尬且羞耻,少年面红耳赤地辩白道:“至少我使一部分人免于死亡——”

“可是在救你的时候,他们也在【牺牲】。”兵长毫不客气地回答,直堵得他哑口无言。

他倒是没想到这一层来…如果是这样,那他岂不就是…
“或者说你该不会以为,我一直都会救下你,让你不至于死去吧?”

艾伦全无防备的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

男人哼笑一声:“谁都不会一直救你的,艾伦。我也不能。”

“能救你的,不过是你自己罢了。”

“如果你能放弃送死的想法,别逞什么个人英雄,好好担起身为人类希望的自觉,那你就还有活命的可能。不,你必须放弃,你是我们最后的王牌,不能有任何闪失,你必须活着。我想说的就是这些。”

少年埋下头。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毛病,早在他还是新兵的时候,他的同期生马脸让就指责过他这一点。他并不以为意,因为他坚信着只要是为了人类——

“你这些送死行为不过可以用【自私】来解释。”利威尔像是猜中他所想般再度开口。他侧头瞟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嘲弄一目了然。

“你身边的那个老是护着你的小丫头是人,较聪明点那个金毛小鬼也是人,”他不疾不徐的说道,“你要是死了,而且还是因为自己一脑袋热的所谓梦想,那他们一定会哭得肝肠寸断。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获利?”

但是,不是这样的,我只是——

“那就是【自私】,艾伦耶格尔。为了宏观的愿望而行动,那本身就是一种【自私】。”

“因为你将个体的喜怒哀乐视若无物。”

男人逼视过来,少年被他眼神的锋利吓了一跳。

那仿佛是要撕裂他的灵魂,杀伤他的内核一般。

“更何况就我个人而言,”他紧盯着少年的眼睛,“我希望你能够活到最后的最后,活到一切结束之后。”

男孩子僵住了。

兵长希望他活下去。

他不太清楚自己怎么了。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发热,耳朵嗡嗡的响。他能清楚地感知自己的手足在微微的颤抖,可他脑海却是一片空白,只是盘旋着三个字:

——活下去!

——活下去!

——活下去!

他不确定是不是长官的这一句话让他激动得发狂,但他知道眼眶热热的,莫名地就想嚎啕大哭。

在心口处感受到了许多股暖流,它们汇集,膨胀,满满当当的快要溢出来了。可小小的少年却感到了无与伦比的满足。

他能查觉到,那个人看似冷酷的话语里蕴含的温情。
所以他再一次震撼并感动于那个人内心深处的,完全不输给他外表的强大的温柔。

他可能就只说得出一句:【谢谢你】。此情此景,就真的一句也多说不了了。

说实话那天晚上艾伦睡的差极了,他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明。除了感激之余,他也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番兵长的一席话。是的,一直以来他都没怎么用心的考虑过三笠和阿明的心情,他只是知道着他们在担心,但是也就仅仅是知道。他在他的家人们面前总是存有一丝叛逆,而这叛逆迟早会伤害他们。

关于他自己,他承认自己的狂妄自大。他认为有能力就可以拯救一切,可事实上,因着自己的鲁莽和任性什么也拯救不了的可能也是存在的。他得检讨。

他由衷地感谢兵长对他的提点。他终于是明白了很多,关于自己,关于他人。他也确确实实感到了高兴,自己一直以来的【憧憬】,【了解】,【探寻】,【信任】并不是毫无回报。只是活下来三个字,他就感到了被回应的激动欣喜。与此同时,他也发现了某种早已萌生的,深藏于心的情感。

是【憧憬】,是【信任】也是【感激】,但是也都不是。这种情感,要更为细腻,更为具体,也更能令人心震颤。那三个词,不过是这种情感的三个阶段。


如果非要下定义的话,它除了【爱】之外,别无他解。

TBC

神TM活似议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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